小怪之春·岁自丙戌

2008-10-22

厦门的一切一切（1）——咖啡馆的少年

Ta在黑暗里听我们唱歌，咖啡馆里响起Ta一个人的掌声。

我走向吧台，拿起眼前一只印有草莓图案的木盒子。我喜欢它。

—你们可以唱“旅行的意义”吗？

—这首歌我也很喜欢，但我不会弹，帮你问问。

—将军，你会弹旅行的意义吗，有人点歌。

—我还记得几个和弦，但不记得词了。

—那你来弹，我来唱吧。

Ta看着我们笑的很开心。

Ta和我同年。

Ta不清楚自己的生日，却推断出自己是水瓶座。

Ta家在龙岩，和他们一样。

Ta喜欢听音乐。

Ta给我讲客家人的文化和历史。

Ta端出一盘家乡特产来给我们吃。

—那你们也自己写音乐吗？

—是的，我刚才唱的，除了第一首和最后一首，都是自己的。

—很好听。那你想从事这个吗？

—不。自己表达出来就好。

Ta在我的小本子上留下了联系方式。

Ta说，再写一句话，你先不要看。

我于是笑着转过头去。

在给Ta留联系方式的小纸片上，我生平第一次把自己的头像画错。

—你的手臂上怎么了？

—我过去搞电子元件被弄伤的。

—是不是很疼？

—我不怕疼，能忍住。

Ta告诉我，木盒子是自己整理咖啡馆东西时找出来的。

Ta对我说，如果喜欢，可以问老板要。

不，不好意思开口。我笑着说。

Ta拿出一本咖啡馆之前的留言册，有字，有画。匆匆的过客的心。

Ta告诉我很喜欢它，想偷偷把它带走。

我笑。那就带走它。我说。

Ta要我也写点什么。

Ta四处翻找，找出了一张大点的纸给我。

我画下了木盒子，写了有关它的句子。

Ta说，贴在一个醒目的位置吧。

Ta塞给我两张印有咖啡馆的明信片。

我告诉Ta我要做个明信片大王。

—你都没有机会喝到我亲手做的咖啡。

—那我现在点一份，不是还来得及么？

—可是……我今天没带钱。

—但我带了钱嘛。

—可是我想请你喝……不然，没诚意……

—那就等到下次吧，等我明年再来。

Ta告诉我，自己梦想开一家有特色的餐馆。

我说，很好，想做什么样的餐馆呢，客家特色吗？

Ta认真地看着我说，是最好吃的餐馆。

接近午夜十二点。Ta快要下班了，我们要前往广电中心录制节目。

—你们在厦门的时间太短了。

—我们还会再来的。

临走，Ta把木盒子塞给了我。

—这个是我找出来的，不用经过老板同意。

我看着Ta点了点头。

第二晚我再次出现在Ta面前。

—这个给你，拿回去再打开看。

Ta看着我，眼里流露着喜悦。

—那，我要不要回送什么给你……

—这……当然不用啦……

笑。很开心。

我给Ta看我在故宫拍的小片。

Ta说，故宫一定很壮观。

—你去过北京吗？

—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有机会来，我带你玩。我在北京朋友还挺多。

—嗯，好。你去过西安吗？

—去过，我很喜欢那里。

Ta没去过北方。

Ta想看雪。

Ta想去旅行。

—弹首歌吧。

—今天，今天不行，这么多人，我们又急着走。

—好吧……

—这样，你今晚或明晚听广播吧，有我们的节目，十二点。我在节目里有现场唱的歌。

Ta很认真的点头。

我离开了咖啡馆和这个城市。一年也许转眼就会过去。也许我再回来的时候，Ta已经拥有了自己的餐馆。

我送Ta的是一张海报包着的唱片和一只印有小熊的木夹子。

给Ta的话中写着，要坚持，要有梦想，要快乐。

后来。

我在火车上发给Ta的短信一直没有回音。两天后我才发现自己输错了一位数字。

咖啡馆的老板发现木盒子没有了，Ta被骂了。

Ta没有找到收音机，没有听到节目。

在那段节目最后，有一首我专门唱给Ta的歌。